2017-03-04 10:40:11 新旅界 王薪宇 孙拉拉
以资源优质程度来说,西藏旅游在全国也称得上一枝独秀。作为当地唯一旅游上市公司,西藏旅游业绩为何沦落至此?
新旅界讯 作为西藏地区唯一的旅游上市公司,西藏旅游2015年净利润500万,而到了2016年全年亏损近亿元,业绩翻脸之快令人咂舌。

2月23日,西藏旅游发布2016年业绩报告,报告期内,公司实现营收1.26亿元,同比下滑16.97%;净亏损0.95亿元,同比下滑18.76倍。从盈利500万到亏损近亿,如此悬崖式下跌,在上市公司中甚是少见。

而关于业绩下滑的原因,西藏旅游称,尼泊尔地震导致景区主要高消费客源群体印度香客团队入境受阻,“两限一警”(2014 年西藏发生两起重特大交通事故,因此实施的运营车辆限制载客人数、限制车速及每车配备一名警察的旅游市场管制措施)使得客运市场及景区高端游产品推广受到较大影响,直接影响景区收益。除此之外,控股子公司西藏圣地旅汽停业、圣地文化清货等举措一定程度上也影响了2016年公司经营业绩。
经不起推敲的理由
虽然西藏旅游将业绩下滑的原因一再归咎于客群减少、市场受阻,但在分业务统计中,公司的主营业务营收却是不同程度的增长。西藏旅游主要的收入来源景区业务2016年营收1.08亿元,同比增长8.6%,其中所谓“受尼泊尔地震影响”的阿里地区景区涨幅高达128%!
西藏旅游称“两限一警”使得客运市场受较大影响,但西藏旅游的旅游服务业务2016年营收1800万元,同比增长高达58.57%,该部分业务主要为包括酒店接待、旅行社、游客运输服务。
其实,上述亏损理由并非西藏旅游第一次使用。在2015年的财报里,尼泊尔地震、“两限一警”同样是造成业绩下滑的原因,但2015年西藏旅游出售旗下广告公司国风广告获利2000万元,与西藏国资公司协商免除了5000万元债务,这两笔收益合计7000万元,最终使西藏旅游净利润定格在500万元。2014年西藏旅游已经亏损3300万元,若非这两笔额外收入,公司已然戴上ST帽子。
2014年至2016年,西藏旅游扣非净利润分别为﹣2819万元、﹣6251万元、﹣8988万元,亏损呈连年扩大之势,而同期营业收入分别为1.6亿元、1.52亿元、1.26亿元,连年下降。
资源最富集的旅游上市公司
营收连年下降,亏损大幅攀升,对于一家企业来说这是最危险的征兆。作为西藏地区唯一的旅游上市平台,西藏旅游几乎没有强力竞争对手,业绩为何沦落至此?
事实上,以资源的优质程度来说,西藏旅游不仅在西藏没有对手,放眼全国也称得上一枝独秀。
西藏旅游拥有林芝雅鲁藏布大峡谷4A景区独家开发经营权,经营期限40年;拥有阿里神山圣湖景区4A独家开发经营权50年、巴松措4A景区特许经营权40年、鲁朗五寨4A景区独家开发经营权40年。
其中,雅鲁藏布大峡谷景区和阿里神山圣湖景区是西藏的四个国家公园之二。雅鲁藏布大峡谷是深度、宽度均位列世界峡谷前列,以奇丽、壮观闻名世界;雅鲁藏布大峡谷景区设观景台,可以欣赏南迦巴瓦峰,该山峰又中国最美山峰之称,海拔7782米,巨大的三角形峰体终年积雪,云雾缭绕,从不轻易露出真面目,秀美和神秘程度甚至超过丽江玉龙雪山。
阿里神山圣湖景区,即冈仁波齐山和玛旁雍错,冈仁波齐山是世界十大名山之一、四教圣地,冈仁波齐转山路每年吸引大量朝圣者和游客蜂拥而来,圣湖玛旁雍错是中国湖水透明度最大的淡水湖泊,佛教徒和苯教徒的“世界中心”,是亚洲四大河流的发源地。
巴松措景区集雪山、湖泊、森林、瀑布牧场、文物古迹、名胜古刹为一体,景色殊异,四时不同,名类野生珍稀植物汇集,有“人间天堂”之称。巴松错湖面积40平方公里,海拔3700米,是红教的一处著名神湖和圣地,秀美景色和文化魅力与另一藏地湖泊泸沽湖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鲁朗五寨景区位于西藏林芝鲁朗镇,该景区被誉为“东方瑞士”,规划面积867.84公顷,有丰富的草场、山地、林海,并分布5个不同的民族风情村寨,是国家规划中的大香格里拉旅游环线上的生态明珠。
难以盈利
可以说,西藏旅游的旅游资源之优质,随便扔出来一个都能撑起一家上市公司。但拥有6大景区的西藏旅游却陷入亏损泥淖,此外,在所有的旅游景区类上市公司中,西藏旅游市值常年不足20亿元,市值排名始终垫底,2015年由于收购拉卡拉的资本动作,使其市值在2个月内攀升至40亿元,但即使如此,相对于黄山旅游124亿元、峨眉山A 63亿元、丽江旅游61亿元、长白山51亿元,西藏旅游市值依然垫底。
为何西藏旅游无法盈利?
首先交通是一大制约因素,西藏旅游的营收90%以上来自林芝地区,林芝风景秀美,但距离全国主要客源地实在太过遥远。林芝地区虽有机场,但飞行条件苛刻,每年仅100多天能够使用,且仅能在上午着陆,每年最大吞吐量仅12万人次。陆地交通上,林芝距离拉萨7小时车程,拉萨机场每年最大吞吐量也仅300万人次,若乘坐火车或汽车,北京至拉萨需40小时左右,上海需46小时,广州需52小时,且大部分拉萨游客是前往布达拉宫等拉萨周边地区游览,转往林芝的并不多。
交通因素注定了西藏旅游的游客量无法在短时间内快速增长,与此同时,连续的景区开发投入使其资金压力迅速攀升。2006年开发雅江大峡谷水上航线和巴松措景区,2010年开发阿里神山圣湖,2012年投资鲁朗五寨。此外,公司旗下酒店数量已达到5家。
为应对景区开发巨额投资的资金缺口,西藏旅游曾3次定增。2007年向8 名机构投资者定增2.04亿元,用于投入雅鲁藏布江与尼洋河水上旅游综合项目的建设。2012年向7 名机构和个人投资者定增3.3亿元,用于阿里神山圣湖旅游区开发项目一期工程。2015年向国风集团、祥源集团、上海朱雀珠玉黄投资中心定增5.6亿元,这次定增全部用于偿还贷款和补充流动资金。
多个景区连续开发,使西藏旅游压力十分沉重,一旦某个景区业绩不及预期,将严重拖累整体业绩。旅游属敏感行业,任何轻微扰动都会大幅影响业绩。例如2008年时,由于“西藏3·14事件”,西藏旅游曾创下4000万的亏损,但由于该事件影响持续时间较短,2009年西藏旅游即实现小幅盈利。
在2016年,西藏旅游总营收仅1.2亿元,营业成本高达8100万元,营业景区的摊销、折旧、销售、人员薪资等高达1亿元,高负债下的财务成本超过1600万元,合计年度总营业成本2.18亿元,造成了近亿元的亏损。
其实,这种的经营成本居高不下的情况已持续多年,但2013年前公司营收情况尚可,每年营收约1.8亿元,利润约700万。2014年后,“两限一警”政策实行,景区营收下降,而阿里地区景区,雅江峡谷、鲁朗景区的酒庖项目相继建成,折旧摊销费用大增,一增一减,利润瞬间转亏。原先寄予厚望的阿里地区由于受尼泊尔地震影响,朝圣者大幅减少,更是雪上加霜。
资本运作谋求自救
感受到压力的西藏旅游曾试图通过“变相卖壳”谋求出路。2016年2月5日,西藏旅游公布重大资产重组方案,拟以110亿元作价收购拉卡拉100%股权,该交易完成后,公司控股权发生变更,由国风集团变为孙陶然、孙浩然和蓝色光标等构成的“一致行动人”根据重组方案,2016-2018年的净利润分别应达到4.5亿元、8.6亿元和14.5亿元,西藏旅游免于退市之忧,并将获得大笔卖壳费,帮助旗下旅游资产度过难关。但该事项赶上互联网金融整治、跨界重组监管趋严等诸多“霉运”,且两度受到上交所问询,最终于同年6月23日终止夭折。
西藏旅游董事长及实控人欧阳旭曾表示,自己长期从事实业经营,并不擅长资本运作。为了应对新市场局面,分散区域政策波动风险,不排除寻找与公司现有业务具有协同效应、区域互补效应、错季互补效应的战略合作伙伴或并购重组对象,同时也会展开与旅游产业投资基金的合作尝试。
2017年1月13日,西藏旅游称,为提升公司下属拉萨、米林县、工布江达县等5家喜玛拉雅系列酒店的资产运营效率,优化其经营管理模式,拟以货币或资产方式合计2.5亿元投资设立五家全资酒店管理子公司。该举措将酒店资产下放至子公司,这或许是为下一步拆分出售酒店做铺垫。
2月27日,西藏旅游再发停牌公告,称正在谋划非公开发行股票。显然,手握核心旅游资源的西藏旅游需要大笔资金度过眼前的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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